古贺的牙咬紧了。
退路?
他早就没有退路了。
东条把他当擦屁股纸扔了。
海军把他当沙包打了。
整个沪市没有一个人拿正眼看他。
现在面前摆着一条活路。
唯一的一条。
古贺把档案袋往怀里一揣。
“天亮之前。”
“所有账目,一本不差地交到将军桌上。”
林枫点了下头。
“伊堂。”
门外的伊堂推门进来。
“带古贺少佐去楼下,让他挑五十个人。”
“要最能打的。”
伊堂看了古贺一眼,没多问,侧身让路。
古贺后退三步。
他转身的时候,腰板已经直了。
门关上。
林枫端起茶杯,发现茶凉了。
……
当晚十一点四十分。
法租界边缘,船津公馆。
二楼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
留声机放着昭和小调,混着女人的笑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
船津半躺在沙发上,左手搂着歌女的腰,右手晃着红酒杯。
对面坐着笸井和两个兴亚会的干事,桌上摆满了刺身和清酒。
“听说了吗?关东军的石井已经告到参谋本部了。”
他打了个酒嗝,笑得前仰后合。
“这回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