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洲新京。
关东军防区外围一条不起眼的胡同。
有家挂着“松风”招牌的居酒屋。
门帘脏兮兮的,油烟味从厨房一直飘到街面上。
这种地方,关东军的高级军官不会来。
宪兵队懒得查,刚好合适。
大岛推门进去。
武田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防疫给水部的曹长,跟大岛同乡。
这层关系搁在东京不算什么,搁在新京这种鬼地方,算半个亲人。
武田站起来的动作很僵硬。
上一次他俩一块儿喝酒,还得追溯到三年前的诺门罕战役。
“大岛……君?”
大岛没客套。
他坐下来,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今晚冒着风沙过来,就为一件事。”
武田搓了搓手。
“什么事?”
“731在郊外搞的那些实验,冻伤的,毒气的,你手头有没有现场照片?”
居酒屋里的嘈杂声还在继续。
有人在划拳,有人在骂娘。
可武田觉得整个世界安静了。
他盯着大岛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大岛君,你……你喝多了吧?”
大岛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我没喝多。照片,有没有?”
武田的脸色一层一层地白下去。
他在防疫给水部干了两年多,什么没见过?
冻伤实验室里那些活人被绑在零下四十度的室外,手指冻成黑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