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没骂出来。
他太了解这帮摄政关白的后裔了。
《华族令》颁布半个世纪,表面上是华族和新军阀共治天下,实际呢?
五摄家的公爵是胎里带的,跟天蝗一个祖宗传下来的血脉。
在他们眼里,靠军功封的子爵跟路边乞丐没区别。
小林枫一郎一年经手一亿两千万日元,这块肥肉的味道飘到京都,那帮写俳句赏樱花的老朽坐不住了。
统制委员会的钱,他们要。
小林枫一郎这个人,他们要踩下去。
踩下去的方式很简单。
派一条实雅空降沪市,贵族院调查令开道,查账、夺权、清洗、分肉。
一条龙。
石井后脖子上竖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算什么?
平民出身,大阪学校毕业,搞了十几年细菌培养皿。
往好听了说叫帝国军医少将,往难听了说就是个端培养基的技术员。
五摄家和军功派的路线之争,那是大象踩蚂蚁的级别。
他石井四郎,就是那只蚂蚁。
一旦一条实雅拿着他的指控文件走进统制委员会的大门,小林枫一郎第一个要收拾的人是谁?
不是一条。
不是加藤。
是递刀子的石井。
更何况。
白天那几张照片的画面又浮上来了。
小林枫一郎手里捏着这些东西,连谈条件的兴趣都没有。
这是告诉他。
老子随时能把你全家送上天。
现在老子懒得动你。
石井一脚踢翻了挡路的椅子,冲到门口。
“立刻去机场!我要最快的飞机去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