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朝他招手,递过去一把车钥匙。
“如果一个小时内我没回来,带着剩下的兄弟从暗道撤退。”
林枫点着支烟。
“上海滩的水深着呢,这场局谁输谁赢还没定。”
“面对岛国的门阀,在多数情况下,道理不顶用。”
林枫从抽屉里扒出军饷折子。
“拿去给大伙分了。”
赵铁柱没接。
“不能动用第四联队,也不能拉纳见下水。”
“一动就真是造反了,没法翻案。”
赵铁柱把枪管往桌上一拍。
“组长,我带着弟兄们护你杀出去。”
“死在街上,大家也能死在一起。”
林枫看着桌角那盆发黄的吊兰。
华夏这片土地上,成千上万的人拿着大刀长矛往前扑,命贱得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自己多活了这几年,早够本了。
他把车钥匙强行塞进赵铁柱上衣口袋,
“你能杀几个鬼子?”
“这么多华夏人为了保家,连命都不要,我又算个什么。”
赵铁柱瞪出血丝,低声吼回去。
“这怎么能一样!你活着,能办成更多事!”
林枫脚尖用力,一脚蹬翻了旁边的圆凳。
“哪里不一样?”
“这么多兄弟都填进去了,我要躲在后头怕死吗?”
“去挑一眼金陵城外那三十万张人脸,我跟他们多出个鼻子还是多个眼?”
屋里只留着墙外雨水砸玻璃的声响。
“我如果回不来,就不回了。”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
“等以后岛国人被赶走了,记得过节多给我烧几张纸。”
林枫扯过衣架上的少将呢子大衣,挂在肩上。
没有配枪,也没带一名警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