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员肋骨生疼,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去电报室,借北站的专线,直接给参谋总长杉山元发报。”
林枫看着地上的人。
“电文内容,原封不动把一条大佐勾结外敌的罪状敲死了发过去。”
专员明白,只要这封电报发出去。
再也下不来这条贼船。
林枫把手搭在配枪的皮套上。
专员四肢并用,跌跌撞撞奔向电报室,连雨衣刮破了都没敢回头。
“发!我现在就去发!”
装甲车履带碾过湿滑的路面,驶出北站包围圈,开上外白渡桥正中央。
桥下,黄浦江的黑水翻涌。
大佐看了眼窗外的江面,打了个手势。
装甲车后置门弹开。
两名陆战队员拎起粗麻袋,一把解开绳结。
一条实雅连人带泥滚到桥面上,半个身子悬在桥沿,底下就是十几米高的江水。
他的头发全贴在脸上。
“别动手!我是一条家的人,你们不能杀我!”
两道强光车灯刺破雨幕。
一辆黑色丰田轿车停在桥头。
车门推开。
一条实孝踩着木屐下车,连伞都没打,停在弟弟跟前。
“站起来。”
一条实雅手脚使不上劲,攀着铁栏杆硬撑着爬起身。
“你以为,一条家会被那个暴发户轻易打倒?”
一条实孝反手一巴掌抽在一条实雅脸上。
“太丢五摄家的人了。”
一条实雅低着头,嘴角渗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