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号记录、药厂流水账、陈纪的口供摘要,全夹在里头。
他翻都没翻,手一扬丢进了身后的火墙。
纸张在半空卷了个边,落进火舌根部。
三秒烧没了。
飞灰被热气流卷上天花板,混进黑烟里不见踪影。
一条实雅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还有意识,但已经做不了任何事了。
地上还躺着七八个喝了毒酒的宪兵和佐官,有的已经不动了,有的还在抽搐。
门口那个宪兵曹长仰面朝天,两眼圆瞪,嘴角挂着一条黑色的血线。
全都死了。
门被从外面撞开。
铁栓崩飞出去砸在墙壁上,烟雾跟着灌进来。
几十个端着三八大盖的宪兵冲进剧院大厅,被里面的场面吓得楞在原地。
戏台烧成了一堵火墙。
台下横七竖八倒着十来具尸体。
血和呕吐物混在一块,铺了半个地板。
带队的宪兵少佐枪都差点握不稳。
林枫这时候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捂在口鼻上了。
他转身面向冲进来的宪兵。
“保护现场!快救一条大佐!”
他冲到少佐跟前,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口。
“通知军医!全部通知!”
“一条大佐是五摄家的人,今天要是死在你的辖区,你全家给他陪葬!”
少佐被吼醒了,回头对着手下嚎了一声冲。
几个宪兵冒着烟尘扑上去拖一条实雅。
两条腿已经软了,人往外拖的时候脑袋在地上磕了一下,嘴里又涌出一大口黑血。
林枫退到侧门边上,让开道。
他没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