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正门塌了半边,焦黑的横梁搭在碎砖上头,顺着缝隙还能看见里面的残火。
宪兵在外围拉了警戒线,看到一条实孝的衣着和派头,没人敢拦。
尸体抬出来了。
一条实雅躺在担架上,军医正在抢救。
嘴唇乌紫色,脸上的血管都鼓起来了,人已经死了。
一条实孝走到担架跟前,看了一眼弟弟的脸。
然后转头看烧剩的戏台。
藤原打着黑伞跟在后面。
“他死前要那个女戏子跟他回去。”
藤原压低声音。
“逼人家唱了一出戏,台上的人往酒壶里下了砒霜。”
一条实孝没说话。
他看着焦黑的木柱根部,脚下踢到一只烧变形的酒壶。
“抗日志士拼命,不关小林的事?”
一条实孝冷笑了一声。
他蹲下身,从废墟边捡起一块烧剩的红色戏服碎片。
金线还没完全化掉,摸上去烫手。
“抗日志士。”
他把布片扔掉,站起来。
藤原抬头看他。
一条实孝擦了擦手。
“他身上那本账本没了。”
“账本在火里烧掉的,还是被人抽走烧掉的,差别大了。”
藤原没接话。
她听得出这话的意思,小林枫一郎的嫌疑,在一条实孝眼里已经很大了。
一条实孝回到丰田车旁,一只手搭在车顶上。
“统制委员会主任的位子,得换人坐了。”
“以什么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