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浪的烟掉了。
他以为撞上了军统的口袋阵。
“操!右翼!右翼有埋伏!给老子调转火力压死他们!”
四支冲锋枪有三支掉转方向,朝洋房天台盲扫。
子弹壳叮叮当当砸在石板地上。
手电光全乱了。
赵铁柱眼底精光一闪,等的就是这个绝佳的混乱点。
他一脚踹翻走廊尽头靠墙的半桶煤油。
黑色的油淌了一地,顺着楼梯往下漫。
右手从腰间摘下两颗手雷,牙齿咬住拉环,拧头一扯。
手雷从楼梯口丢下去,落进一楼门廊。
两声闷响。
气浪从楼梯口翻涌上来,夹着呛人的硝烟。
赵铁柱三步并两步冲到落水管,滑了下去。
小周殿后,手里的枪朝院子里补了两枪。
三个人翻过隔壁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万里浪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满手是黑的。
“追!他妈的给老子追!”
没人应。
左边仅剩的人在疯狂用衣服扑打烧过来的火舌。
右边的人还在麻木地朝着天台开枪壮胆。
天台上,早已经人去楼空,连个鬼影都没了。
两拨人全跑了。
万里浪一脚踹在吉普车门上,车门凹进去一块。
“废物!全是废物!”
。。。。。
虹口,小林会馆。
二楼书房的紫檀木桌上,摆着半笼蟹壳黄、一碟排骨年糕、一碟生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