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山镇本就是赵昭远的囊中之物,他绝对不会任由李凌川施为。李凌川最多只是借机前来威慑难一番罢了。”
江尘心头一动,恍然大悟!
对啊!
他一直将李凌川和赵昭远都当做敌人。
但却忘了两人之间的仇怨,当初他打上铁门寨,可还是李允武让动的手。
李凌川要是想对他下手、夺取三山镇,赵昭远第一个就不会应允。
甚至于只是带兵过来,就容易引起对方的猜忌。
他夹在中间,反而能争取一些发展的契机。
经沈朗一点拨,江尘心绪安定了不少。
见江尘心情放松了些,沈朗开口:“你要的肥皂,作坊已经造出一批,要不要去看看?”
跟着沈朗,江尘来到了镇衙后面的那处肥皂作坊。
这是简易的几个棚子连成一片。
棚下烟火袅袅,空气中混着草木灰的涩味与熬开的猪油香气。
几座土灶一字排开,架着黝黑的大铁锅,周遭摆满粗陶大缸、麻布滤袋。,还有几只削制规整的方木模具。
整座作坊虽简陋,但勉强算收拾得条理分明。
正中是卢朗,以及两个和他同年的学生。
旁边还有一个专司记录的文吏,这也是江尘的安排。
不论实验过程如何,都得一一记下,以备日后参考验证。
旁边是几个村里来帮忙的妇人与壮年汉子。
有的蹲在檐下,将晒干的硬木草木灰铺在漏底陶盆里。
淋上沸水,取液滴入下方接盛的陶缸中;
有的守在灶台边,将这些收来的废油重新熬炼。
两人握着长木桨,围着陶缸不停搅动油脂与碱水的混合液,胳膊起落间丝毫不敢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