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柒来了兴致,这样会有什么问题吗?,
这哪能好啊。老爷子摇头,婚姻里要是总端着架子,最伤感情。
黛柒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其实她觉得傅闻璟这样的性格很适合跟她的婚姻。
人年纪大了,总容易陷入回忆。老爷子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目光渐渐深远,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时危那孩子跟我并不亲近。
她母亲是我的第二任妻子。是个很出色的女性,聪慧要强,才华出众。但因为从小到大的环境,养成了事事追求极端完美的性格。
所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太过要强反而成了她的负担。
凡事都要做到最好,听不得半句批评,对自己对旁人都苛刻至极。长年累月的压力让她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那时我也正处于事业期,没能及时发现她的痛苦。她渐渐封闭自己,我们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她带走了年幼的时危。这是我此生最后悔的决定。
老爷子指节微微发白,
我知她情绪不稳,却没想到她会将压力尽数发泄在孩子身上,稍有不顺便动辄打骂,事事逼他做到极致,让他整整遭受了两年的虐待折磨。
每次见面,那孩子也从来不说自己的苦。直到照顾他的保姆实在不忍心,悄悄找到我。。。。。。”
他声音微顿,
“当我看到孩子满身触目惊心的伤痕,我便也立刻就夺回了抚养权。
老爷子的话音里浸着年岁的重量,满是沧桑:
即便我对他尽我所能给到他最好,可依旧无法改变些什么,所以他怨我、疏远我,我都懂。”
“有些事,不是想弥补就能弥补的。至少表面上,我们还维持着正常父子关系,对我来说,那也就够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黛柒身上:
虽说我们父子相处不多,但我看得出来,他骨子里还是继承了他母亲的性子。
黛柒望着茶盏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心情复杂难言,百感交集。
怪不得人那么神经,原来都是基因遗传,还有后天的。。。。。
想想自己也真是运气不好,遇到的这些人,都不太寻常。
忽然记起时权说过他时日无多,那些对他的怨怼忽然就淡了,
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凭心而论,她对时危的感情是复杂的,她讨厌他,厌恶他的专横,却谈不上恨不得他死的地步。
爱不满,恨也不够。
他对她有时候确实很坏,尤其是涉及某些方面的时候,但抛开那些不说,好的时候也是真的好。
她甚至知道他爱她,比身边围绕的那些男的都还要清楚他的爱。
可这份爱太过极端,她无法接受。
这样一个人,却命不久矣。
想到老爷子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他还被蒙在鼓里,黛柒不由放柔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