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执修又再次接话,
“自然不知道它具体的能力边界和触发机制。但我们现在别无他法。如果不一次次去试探、去试错,我们永远无法真正了解它,更谈不上找到规则的漏洞或解决之道。”
他看向黛柒,目光沉静:
“即使再发生上一次那样的事,只要不涉及生命安危,从获取信息的角度看,也并非全然是坏事。至少,我们正一点点渗透、拼凑真相。”
黛柒明白他的意思。
她转向厉执修,语气放缓了些,慢慢道来:
“我知道……我也觉得我身上有些奇怪。”
“我想,我确实得把我能记起来的、感觉不对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不然,或许有一天……”
她停了一瞬,抬眼看向壁炉跳跃的火焰,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又会什么都记不清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她又问。
“明天。”时危接话,“明天一早就走。待在这里没有用。”
“你不会回去以后就把人关起来了吧?”
秦末临突然插话,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目光却瞥向时危。
“怎么会,”
秦妄凉凉地补了一句,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静立不语的严钊和莫以澈身上打了个转,
“时先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此刻再做那些无意义的事,只会将局面变得更糟。”
他语带讥诮,
“怎么会有人看不清现在是什么局势呢。”
莫以澈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他向前迈了半步,手很自然地搭在黛柒沙发靠背的上方,他看着秦妄,也对着客厅里所有人,慢条斯理地开口,
“确实。在座的各位都是心善且明智的人,难得统一了心思,肯定都是以她的意愿为先。”
他特意加重了意愿这两个词,眼神里的温和笑意褪去,露出几分锐利如刀锋的光。
秦妄脸上的玩世不恭也瞬间收了起来,眼神变得危险。
剑拔弩张之际——
“人已经回来了,”
傅闻璟的声音不大,他放下交叠的腿,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黛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