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许芷彤说自己是洛都人,那个一向被称为稻省的地方。
内阁对那片区域每年拨款无数,不仅有这补贴、教育补贴,还有高校专项扶持名额。
许芷彤高考成绩优异,按道理应该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
可她说她母亲卖镯子为她凑来京都的路费。
那……钱呢?
发下去的钱呢?
制度下的每一笔拨款到谁手里了?
查,他必须要查!
杀,他必须要杀!
。。。。。。。
这一夜。
虽说身处北非唯一一座五星级总统套房中。
可顾天辗转反侧,久不能寐。
明明是属于帝王的高床大被。
可他只觉冰冷如铁案堆叠,重若山河压肩。
凌晨两点。
他索性披上风衣,学着老爸顾峰的习惯,走到书桌前,用笔和纸开始写。
写他这一夜脑海中浮现的全部问题。
写下每一个系统、每一处暗线、每一个可疑单位部门。
写下他需要清查的名单。
需要见的人。
需要调查的系统。
需要推翻的流程。
不是批示文件。
不是批示文件。
喜顺曾说过他父亲拿得不是笔,是这个时代前进的方向。
他今晚他也要写一下,看看这个方向是否偏航。
而他,又能不能扳回来。
。。。。。。
第二天一早。
顾天可就坐着最早的飞机回到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