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为了自保,杀了人,还用这种拙劣的方式,试图欺骗自己的亲侄子。
他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顾峰的脑海中,浮现出顾钧从小到大的样子。
小时候,他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
再大一点,他学会了看人脸色,嘴巴甜,会来事,在顾家大院里,除了性格孤僻的父亲,谁都喜欢他。
他看着自己一路高升,羡慕过,也嫉妒过。
他曾不止一次地,在酒后跟自己抱怨,为什么父亲所有的资源都给了自己,为什么自己不能像哥哥一样,平步青云?
顾峰当时只当他是牢骚,是怀才不遇的不满。
他从未想过,这些长年累月积压在心底的怨气,会发酵成如今这般狰狞的毒瘤。
他记得,顾天小时候,顾钧是最疼他的。
因为自己身居高位,顾钧对顾天的宠爱,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和巴结。
顾天要什么,他给什么。
顾天闯了祸,他第一个站出来帮忙想办法。
那种近乎低三下四的宠爱。
现在想来,何尝不是一种压抑的扭曲?
而现在当那个他曾经百般讨好的侄子,手握生杀大权,用审视下属的冰冷态度对待他时,那根紧绷了几十年的弦,终于断了。
“爸。”
顾天的声音将他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
“你还要保他吗?”
顾峰睁开眼原本深沉的眼中,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挣扎,良久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家门不幸。”
“小天,按你的规矩来吧。”
“不必……再顾及我。”
说完顾峰起身离开书房,留给顾天一个疲惫而决绝的背影。
顾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家门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