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扒着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这是夜宵,不是给你的报酬。”
“我只是觉得,你坐在这里太碍眼,影响我胃口。”
“所以,就多做了一点,你要是脸皮够厚,就自己拿碗筷去锅里盛。”
他最终还是松了口。
但并不是真的被一贫和尚说动了,需要他来当什么护院。
而是因为,他从一贫和尚那看似疯癫的言语中,听出了一丝隐藏的善意。
这个疯和尚,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越界行为。
他只是用一种插科打诨的方式,在提醒自己,有麻烦要来了。
仅凭这份没有说破的善意,就值得一顿饭。
一贫和尚听完他这番话,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那副装出来的高人模样,瞬间就垮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发自内心的爽朗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小施主!对老衲的胃口!”
他不再端着,从墙角一跃而起,三两步就蹿进了店里。
自己找了个比顾渊还大的碗,盛了满满一碗炒饭。
然后也学着顾渊的样子,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毫无形象地大口吃了起来。
一个年轻的厨子,一个邋遢的和尚。
就这么在危机四伏的月圆之夜,蹲在一家小餐馆的门口。
吃着一碗最普通的家常炒饭。
画面诡异而又和谐。
“我说,小施主啊,”
一贫和尚一边扒着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家那小娃娃,可比我这碗饭金贵多了,得看好了,别让外面的野狗给叼了去。”
他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却闪过了一道精光。
顾渊吃饭的动作,微微地顿了一下。
“她现在,是我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