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块烧红的铁坯,突然从铁砧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正在加班打铁的王老板,猛地抬起头,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向了窗外。
“奇怪…”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咕哝道:
“怎么突然感觉这么冷。。。哪来的野戏班子,大半夜的唱得这么瘆人?”
明明炉火烧得正旺,可他却感觉一股子寒气,正顺着脊椎骨往上冒。
连他养的那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橘猫,都“喵呜”一声,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它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慌忙地躲进了最里面的储藏室,再也不敢出来。
隔壁的豆腐店里,正在为明天早市准备的老李,也停下了手里的活。
恍惚间,他看到自己刚刚点好的那板豆腐,竟然渗出了一丝丝暗红色的血水。
“咿咿呀呀——”
耳边,似乎也同时响起了无比清晰的戏曲唱腔。
更深处的居民自建房里。
无数在睡梦中的居民,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在他们的梦境边缘,仿佛都出现了一座古旧的戏台。
戏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件孤零零的红色戏服,在无风自舞。
他们做起了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噩梦。
有梦到自己被困在无尽的黑暗里,找不到出口的。
有梦到自己被无数双冰冷的手,从床底下拖拽下去的…
整个小巷,都在这无声的污染侵蚀下,被拖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鬼戏之中。
只有顾记餐馆门口那片被长明灯光晕笼罩的区域,还保持着最后的宁静。
但这份宁静,也即将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