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鼓起勇气说道:
“我看你们这里好像很忙,缺个洗碗的。”
“我什么都能干!”
“洗碗,拖地,端盘子,只要管吃管住就行,工钱…工钱您看着给!”
这番话说得是急切而又诚恳。
生怕自己说慢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就会飞走一样。
顾渊闻言,挑了挑眉。
管吃管住,工钱看着给?
这年头,还有这么物美价廉的劳动力?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离家出走的富家少爷,多过像一个急需工作的穷小子的年轻人。
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的审视。
这细皮嫩肉的,手指比我的画笔还干净,洗碗?
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不紧不慢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成年了吗?带身份证了吗?”
“我叫苏文,今年十八,成年了!”
年轻人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皮夹。
从里面抽出一张崭新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身份证,学生证,我都有!”
顾渊接过身份证,和他本人对照了一下。
照片上的男生,比现在看起来要精神不少,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阳光。
不像现在,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阴郁。
“离家出走?”顾渊直接开门见山。
苏文的身体,明显一僵。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他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搭在裤腿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副样子,像一只竖起了所有尖刺,却又假装自己毫不在意的刺猬。
顾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他并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不想被人触碰的伤疤。
他开的是饭店,不是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