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光阴,弹指而过。
开元六百九十二年,镐京道府,藏经院。
罗天越合上最后一卷玉简,指尖一缕淡青色的灵力悄然散去,双目微阖,识海之中,数以千计的功法玄妙如繁星般流转变化,阵阵明悟涌上心头。
‘道法自然,万法归道。’
‘我族只知吞噬,霸道有余,驳杂相乱,圆融不足,终落覆灭之局。’
其心中闪过一丝明悟,气息随之微微一荡,那困扰数月之久的炼气九重瓶颈,也轰然松动,喜意涌上心间。
毕竟,虽然他为饕餮一族转世天骄,但前世也不过化基,只是资质极高罢了。
‘待突破化基,便也能显露天资一二,不用这般藏拙了……’
在这一年间,其就如海绵吸水般,在藏经院内疯狂汲取着人族的修行理念。
更是凭借前世资质悟性,其修为也是一日千里,已然达到炼气九重巅峰,不仅在道府大比中屡次拔得头筹,更在丹道上展现出了惊人天赋。
主动接触陈清安,凭借才情悟性得其赏识,收为记名弟子,更为其分担一些细枝末节的推演琐事,为其所信。
“罗师弟,又在藏经院琢磨呢?”
一声爽朗呼唤打断了罗天越思绪,便见李凡抱着一摞半人高的玉简,晃晃悠悠地走来。
“李师兄。”罗天越起身行礼。
“别来这套虚的。”李凡将玉简往旁边书架上一扔,扬起一阵灰尘,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师尊又炸炉了,心情不好,正找你呢。”
罗天越面色不变:“可是凝元丹的方子又出了岔子?”
“何止是岔子!”李凡一脸苦相,“师尊非要把里面的紫猴花换成山龙葵,成本是降了,可火候也变得诡异无比,已经炸了七个丹炉,三个师兄弟被罚去洗炉子了。”
罗天越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如今身处道府,在不显露惊世才情的情况下,最好就是得到强者看重,尤其是陈清安这样修为不高、却地位超然的存在。
现在炸了炉,他也正好能借着这些小事,多博得重视。
“我去看看。”
……
甲字号炼丹房,焦糊气味弥漫开来,浓烟滚滚。
陈清安模样狼狈,双眼赤红,死死盯着丹炉下方那簇摇曳不定的地火,嘴里念念有词。
“不对,不对,山龙葵药性阴柔,火候必须提早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