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顿港北侧的岸边,矗立着一座灰白色的石质灯塔。
这建筑有些年头了,原本只是个用来堆放杂物和观察海情的哨岗,已经废弃很久了。
但在克兰接管血枫领后,这里被重新加固,成了引导航道的灯塔。
这座灯塔的地基非常牢固,即便经受含盐量极高的海风经年累月的侵蚀,也难以留下剥落的痕迹。
艾登拖着那条微微有些跛的左腿,吃力地挪动木桶。
木桶里装满了浸泡过油脂的红杉木块,那是维持灯塔顶端火盆燃烧整夜的燃料。
海蛇号覆灭的惨剧,让他对大海的敬畏与恐惧达到顶点。
每当闭上眼,那种被冰冷海水倒灌入肺部的窒息感,以及章鱼触手划过船身的震颤,依然会在深夜让他惊醒。
所以他放弃了水手生涯,选择这份远离人群,也远离喧嚣的活计。
守塔的日子清苦,远离尘嚣,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的劳作:
劈柴,擦拭金属反光板,点燃灯火,再将它维持到天亮。
说实在的,这份活计并不轻松。
每天黄昏前,他得背负超过五十磅的木料,顺着狭窄且湿滑的螺旋石阶爬上一百二十级台阶到达塔顶。
这是一份大多数人避之不及的差事,漫长的黑夜与海风为伴,足以将人的心智消磨殆尽。
然而,艾登从不觉得孤独。
“呼……呼……”
艾登放下木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气。
塔顶的风很大,吹乱了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巴巴的黑面包,正打算对付一口,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了海面上的一抹异样。
艾登急切地跑下灯塔,跪在岸边向远处望去,注意到有个粉色的身影在礁石间轻盈地游动着。
海风捎来一阵轻柔的水声,那个粉色的身影忽然从海面跃出。
“艾登!我来啦!看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是莉莉娅,她那头粉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背着一个用海草编织的网兜,里面盛着几颗泛着幽蓝光泽的果实。
“这是……?”
“这叫海心果,味道可好吃啦。”
莉莉娅坐在塔边的一块礁石上,双腿在清澈的海水中晃荡着,鱼尾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