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德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背后的铁笼上,将坚固的铁栏都撞得凹陷下去。
他看着自己那两条只剩末端的残臂,大脑因为剧痛和恐惧而一片空白。
克兰甩了甩拳头上沾染的血迹,一步步向他走来。
“不……不!你不能杀我!”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加里德,他惊恐地向后挪动着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搬出自己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依仗。
“凯尔!我可是克兰家族的继承人!你杀了我,家族不会放过你的!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克兰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和仇恨都让加里德感到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对方根本不在乎。
“下去,”克兰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给你的家族带个话。”
他的右手,按住了加里德那空荡荡的右肩。
加里德甚至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秒,克兰的手臂肌肉猛然贲起,青筋如虬龙般盘踞。
“噗——嗤——!”
那是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不,比那更沉闷,更粘稠。
那是血肉、筋膜、骨骼、内脏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暴力强行撕开的声音。
在加里德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克兰的右手,从他的右肩开始,斜斜向下一扯。
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右肩到左侧腰腹,被一股怪力硬生生撕开。
肋骨断裂,肺叶被扯碎,温热的心脏暴露在空气中,然后被一同扯断。
哗啦啦——
断裂的肠子、破碎的肝脏、粘稠的血液……无数混杂在一起的内脏,从他被撕开的半边身体里倾泻而出,在地上堆成一滩令人作呕的小山。
加里德的上半身,被活活撕成了两半。
他生命中最后的画面,是看到自己那还在流淌的内脏,以及那个站在血泊中,如深渊主宰般冷酷的身影。
克兰随手扔掉手中那半截残躯,任由它滚落在地。
洞窟内,再次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