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希米乐和她的部下们,只能像一群见不得光的地鼠,躲在城外荒野的沟壑里,焦急地等待。
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希米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抓起一把刚落下的碎雪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抱怨:
“我说腓特烈,咱们这样一直走也不是个办法啊!”
她烦躁地抓着自己那头耀眼的白色长发,虎尾在身后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
“虽然南边那些杂碎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咱们就是想找个山头收点过路费,怕不是等到明年都劫不到人,得活活饿死!”
她的话糙,理却不糙。
队伍里的兽人们闻言,原本因抵达目的地而稍稍提起的精神,又迅速垮了下去。
是啊,相比对峙叛军的前线,北境的确是安全,可也太穷了。
地广人稀,放眼望去除了雪就是石头,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
这种地方,商队都绕着走,他们这群靠“打家劫舍”为生的山贼,等于直接失了业。
“我们可以找个城市住下。”
腓特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至少比待在山里挨冻强。”
这话一出,希米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哈?!”
希米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被气笑了。
她双手叉腰,走到腓特烈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虎耳,又指了指身后那一群顶着狼耳、熊耳的同胞。
“腓特烈,你是不是忘了?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人类!你能大摇大摆地进城,找个旅店喝热汤,睡软床!”
“我们呢?我们是兽人!你信不信,我们还没靠近城墙,就会被那些守卫当成怪物射成筛子!”
“我们被拦在门外,可没那个福气享受你的潇洒快活!”
她的声音又大又冲,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是啊,兽人在帝国是什么地位?
是奴隶,是货物,是竞技场里供贵族取乐的玩物。
现在,这个男人居然提议去人类的城市定居?
腓特烈的语气依旧平静,他示意周围的兽人们都聚拢过来。
“老大,各位,先别急,都过来听我说。”
等所有人都围在他身边,他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旧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