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每个人都充满着活力。
弗林特还发现街边的摊位规整得过分,没人越过那条刷在地面上的白线。
那些小贩不吆喝,只是把商品码得整齐,旁边立个木牌,写着价格。
没有讨价还价的嘈杂。
这种效率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这种压力不是来自武力,而是来自一种高度秩序化的社会结构。
就在他准备转进主干道时,迎面走来一个铁塔般的黑影。
弗林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手已经按在了随从的肩膀上。
那是两个兽人。
没穿重甲,没拿战斧,腰间也没系着象征奴隶身份的铁链。
他们穿着一种灰色劳保服,袖口卷到肘部,露出长满粗硬汗毛的小臂。
其中一个兽人肩膀上扛着一捆崭新的钢筋,另一个手里拎着两瓶不知道是酒还是水,正歪着头跟同伴说着什么。
他们路过弗林特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有流露出那种嗜血的狂热。
这不可能!
弗林特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兽人聊着天走远,最后拐进了一个建筑工地。
兽人怎么能放出来?
难道这里的治安官是死人吗?
还是说这城里的领主疯了,想跟野蛮的兽人共处?
弗林特觉得自己那套经营了几十年的世界观正在这平整的石板路上碎成粉末。
在东境,兽人只有两个去处:竞技场,或者矿坑。
前者厮杀供人消遣取乐,后者则活活压榨致死。
他们可是曾南下侵略诺尔登恩帝国的劣等种族啊!
他们怎么敢?他们凭什么明目张胆地行走在帝国境内的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