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没有水源,没有绿洲,连野兽都活不下去。”
“我还记得父亲说过,草原上的冬天,比刀枪还狠。”
常遇春沉默片刻,笑道:“如此看来,那狗皇帝,死定了。”
王保保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北方。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快意,只有平静。
常遇春拿马鞭挠了挠痒,看着王保保,忽然开口问:“老王,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
王保保沉默片刻,缓缓道:“回京城,看我妹妹。”
常遇春咧嘴一笑,洒脱道:“走,老子陪你回去。”
王保保转头看他,疑惑道:“大将军不在这边留守?”
“老子在漠北待够了。”
常遇春满脸的无奈,没好气道:“这破地方,连个喝酒的人都没有。”
“你小子虽然话少,但打仗有一套。”
“回去的路上,咱俩多喝几杯。”
王保保嘴角微微勾起,笑道:“好。”
两人调转马头,朝南而去。
身后,茫茫雪原,冰封的捕鱼儿海,残破的和林城,渐渐模糊。
前方,是南下的归途,是京城,是活着的亲人。
王保保最后回头,望着冒着缕缕青烟的和林城,语气淡然。
“父亲,儿子跟妹妹会活下去的。”
风雪呼啸,吞没了一切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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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午门。
天刚蒙蒙亮,午门外已聚满了人。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在街道两侧,踮着脚朝城门方向张望。
有老人牵着孙子,有妇人抱着婴儿,有商贩挑着担子,也有读书人摇着折扇。
他们虽然着装各异,但脸上都写着同样的期待。
大军凯旋,这是开国以来头一回。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