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谨小慎微,去他妈的论资排辈!老子要挥金如土,要醉卧美人膝!
秦墨兴奋地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脑子飞快地转着。当务之急,是彻底摆脱即将到来的公务员考试,或者说,就算考上了,也绝不能被录用!
对,交白卷!或者乱写一通!反正笔试成绩要公示,考个零蛋,看哪个单位还敢要自己?
然后,就去深圳!不,先去上海!记忆里,下个月,上海股市就有一次绝佳的机会……
“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畅想,门外传来房东大妈不耐烦的吼声:“秦墨!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的,这个月的房租到底什么时候交?再不交就给老娘滚蛋!”
秦墨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空空如也。又把昨天穿的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出几张毛票,加起来一块两毛钱。
他冲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除了几本信纸和旧邮票,只有一个破旧的钱夹。打开一看,最大面额是一张十元的“大团结”,其余是一堆块票和毛票,总数不超过三十块钱。
1995年,他,秦墨,一个等待分配、没有收入来源的应届毕业生,是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
连去深圳的火车票都买不起。
满腔的豪情壮志,瞬间被这冰冷的现实浇了一盆冷水。
秦墨颓然坐回硬板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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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启动资金是个大问题。
看来,这公务员考试,还得先去应付一下。至少,考上了能有个落脚的地方,能混上几个月工资当本钱。大不了,进去之后就摆烂,躺平,争取尽快被开除滚蛋!对,就这么干!
一周后,山阳市首届国家公务员公开选拔笔试考场。
秦墨拿着准考证,找到自己的座位。看着周围那些紧张得脸色发白、拼命翻着复习资料的年轻面孔,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真是一群天真懵懂的小羊羔啊,挤破头想钻进那个巨大的围城。殊不知,城外才是海阔天空。
试卷发下来。《行政职业能力测验》和《申论》。
秦墨扫了一眼题目。太简单了。对于在机关单位浸淫了三十年、写了无数总结报告、看透了政策风向的他来说,这些题目简直像是小学生作业。
尤其是《申论》那道关于国有企业改革的材料题,他闭着眼睛都能写出一篇花团锦簇、见解“深刻”的八股文,保证能让阅卷老师拍案叫绝。
但是,不能。
他是来求淘汰的。
秦墨拿起钢笔,在《行测》答题卡上,慢悠悠地开始画乌龟。一只,两只……画满了一排。然后开始涂鸦,乱七八糟的线条,偶尔随意勾个ABCD。
《申论》试卷上,他大笔一挥,写下标题:《论市场经济下当官是最大的浪费》。然后开始胡扯,什么“官场是最大的牢笼,禁锢人性与创造力”,什么“唯有经商办企业,才能实现个人价值与社会贡献的统一”,极尽抨击体制之能事,字里行间充满了愤世嫉俗和离经叛道。
写完,通读一遍,十分满意。这要还能及格,他秦墨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提前半小时交了卷,在监考老师和周围考生惊愕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接下来是等成绩,然后面试。
面试环节,秦墨更是放飞自我。考官问他为什么报考公务员,他直言不讳:“听说稳定,混日子不错。”问他有什么职业规划,他回答:“没啥规划,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回家卖红薯。”态度敷衍,眼神飘忽,就差把“我不想干”四个字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