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找了半天,才在巷子最深处找到了那座名为“听雨轩”的戏院。
戏院外观古朴,朱红色的门匾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推门而入,里面空荡荡的。
舞台上没有演出,观众席也没有观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照着空旷的空间。
“找谁?”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后台传来。
凌夜循声走去,在后台的化妆间里,看到了一个正在整理戏服的女人。
裴雁秋。
她看起来六十出头,身材依然挺拔,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
虽然已过花甲之年,但眉眼间依然有着戏曲演员特有的风韵。
“裴老师,我是凌夜,昨天电话里约的。”
裴雁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继续手里的活计:“说了,我不教流行歌手。”
“您先看看这个。”
凌夜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一份手写的曲谱放在了化妆台上。
曲谱的封面不是打印体,而是用毛笔写的两个古朴大字——《赤伶》。
裴雁秋瞥了一眼曲谱,冷哼一声。
“流行歌也要附庸风雅?用毛笔写个名字就以为有文化了?”
凌夜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缓缓开口:
“裴老师,我想给您讲个故事。”
“关于一个戏子的故事。”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每个字都带着力量。
“很久以前,有个戏班子,班主是个老戏骨,唱了一辈子的忠臣烈士。”
“那年,外敌入侵,城外烽火连天,城里的达官贵人都跑了,只剩下些普通百姓。”
“敌军进城那天,敌人要戏班子在庆功宴上唱戏助兴,他答应了。”
“那天晚上,戏楼里坐满了敌人,那天晚上,戏楼里坐满了敌人。”
“老戏骨穿上戏服,画好脸谱,走上了舞台。”
裴雁秋听着,手里下意识地摩挲着曲谱。
“敌军不懂戏,只觉得这班主唱得好听,台下喝彩声一片。”
“当班主唱完‘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这句,他点燃了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