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江沐月的心里。
她咬咬牙,重新站起来,但坚持不到五分钟又倒了。
“今天到此为止。”
裴雁秋转身就走。
“明天早上八点,继续。”
第二天,裴雁秋端来一碗盛满水的白瓷碗。
“端着它,走台步。水洒了,重来。”
江沐月小心翼翼地接过碗,刚走了两步,水就洒了出来。
“重来。”
再走两步,又洒了。
“重来。”
一个小时后,江沐月的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精神也几近崩溃。
她瘫坐在台阶上,看着碗中映出的自己疲惫又迷茫的脸。
“我到底在干什么?”
“萧亦然现在肯定在练习室里弹琴,我却在这里端水碗?”
“这根本就不是唱歌啊!”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差点掉下来。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凌夜说过的话:“你要成为那个戏子。”
还有裴雁秋的话:“脚下无根。”
忽然间,江沐月的脑海里浮现出《赤伶》里的故事。
那个戏子在登台前,是如何一步步走向他最后的舞台的?
他肯定也害怕过,迷茫过,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坚持。
因为他知道,这一台戏,他必须唱完。
江沐月慢慢站起身,重新端起水碗。
这一次,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焦躁,不再想着萧亦然,不再想着输赢。
她就是那个戏子,即将走向最后的舞台。
每一步都沉稳而决绝,水面平静如镜。
她走完了全程,自己却浑然不觉。
裴雁秋看着她,眼中第一次没有了冰冷,而是复杂的审视。
“架子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