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审视。
“他是在搞一场社会动员。”
顾长风把平板扔回桌上,雪茄在指间转了半圈:
“他想把游戏规则换了,把商业片的票房之争,偷换概念成社会话题的道德审判。”
他的声音很冷,每个字都像刀锋:
“他想煽动民意,用穷人的唾沫淹死我们,很聪明,但也仅此而已。”
宣发总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我们怎么办?加大力度,继续引导他们是消费苦难?”
“不。”
顾长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跟一群快饿死的人谈何不食肉糜?”
“你越骂,他们越觉得你高高在上,越会抱成一团。凌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阴狠:
“他们不是觉得这部电影真实吗?不是在为电影里那些底层小人物的而感动吗?”
“好啊。”
顾长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到底有多肮脏,多上不了台面。”
他转过身,看着宣发总监,一字一句地说:
“派我们的人,伪装成病友家属,混进那个话题里去。”
宣发总监愣了一下:“顾导,您是说…”
“以他们的名义,”顾长风的声音很慢,却很清晰:“向电影、向社会、向明星伸手要钱。闹得越大越好。”
“引导病友家属去网暴,去碰瓷,去道德绑架。把这场抱团取暖,变成一场贪婪的闹剧。”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几名员工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
这招太狠了。
它不是正面对抗,而是直接从内部瓦解。
一旦病友家属的形象崩塌,凌夜苦心经营的“共情”就会变成一场笑话。
顾长风环视一周,眼神像刀一样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