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老白的声音响起,很硬,像生锈的铁:
“不,我想跟你聊聊凌夜的《我不是药神》。”
顾长风闻言,竟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白老师,你一把年纪了,怎么也跟着那帮网民一起,为几滴眼泪感动了?”
他吸了口雪茄,烟雾从嘴角缓缓吐出:
“你觉得那玩意儿,是电影吗?那叫社会新闻,我没兴趣讨论一篇新闻稿。”
老白沉默了几秒,压抑着某种情绪:
“顾长风,你我都是做电影的,有些东西,比票房更重要。”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顾长风的不耐。
“打住。”
他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再无半点客套:
“白老师,你搞错了,你我不是一路人。”
“你做的是,我做的是生意,我的生意现在很忙,没空跟你探讨艺术和人生。”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就这样。”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意扔在桌上。
顾长风只觉得可笑。
一群被煽动起来的乌合之众,一个过气的老派文人,加起来都抵不过他手里的一张王牌。
他拿起雪茄深吸一口,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凌夜,等着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
……
白启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久久没有放下手机。
顾长风那冰冷、傲慢、视一切为商品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
“你做的是,我做的是生意。”
白启闭了闭眼。
那不是一个电影人。
那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一个可以为了利润,将一切踩在脚下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