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抬起头,用一种混合了审视疯子和神棍的目光看着凌夜。
“凌夜老师,这是…行为艺术?”
王哥一把抢过剧本,扫了两眼,气到指尖发麻。
“凌夜!你这是在羞辱人!”
王哥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们谦哥是什么身份?你让他对着一只蟑螂哭?你疯了!”
凌夜面不改色。
他端起那杯白开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动作慢得让人着急,却又透着一股从容。
他没理会王哥的咆哮,只是看着张谦。
“张老师,我把这称之为‘无厘头喜剧’。”
凌夜的声音很轻。
“能麻烦您,现在就试一下这段戏吗?”
无厘头?
张谦愣住。
这个词他第一次听到,脑子里没有任何概念。
王哥还想说什么,但张谦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
他盯着凌夜那双清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慌乱,只有一种笃定。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张谦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
王哥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却不敢出声。
张谦闭上眼睛。
他在脑子里快速构建画面。
一只蟑螂,垂死挣扎。一个男人,抱着它,哭得撕心裂肺。
荒诞。
可如果这个男人是认真的呢?如果他真的把这只蟑螂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呢?
张谦的眼睛睁开了。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坐在会议室里的一线演员张谦,而是一个失去了挚友的男人。
他的双手轻颤,好像真的捧着什么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