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到茶台前,行云流水般给两个空杯续上茶水。
“两位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林老这雪茄味道醇厚,古巴产的吧?看来是珍藏版。”
林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算你小子识货,怎么着,来一根?”
“我就不抽了,嗓子不好。”凌夜婉拒,在对面坐下,姿态不卑不亢,“无事不登三宝殿,两位前辈今天联袂而来,总不能是来我这儿蹭空调的吧?”
苏绣放下手中的手稿,目光温和却透着一股精明:“既然凌夜你这么直接,那我们也不绕弯子了。听说你拒了黄伯然的邀请?”
“是。”凌夜点头。
“拒得好!”林奇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烟灰缸都跳了一下,“那老小子没安好心,想拿你去当枪使。不过,西琼州的枪你可以不当,咱们星辉自家的枪,你得扛起来。”
凌夜眉头微挑,似笑非笑:“二位的意思是,也想让我代表星辉去中州?”
“不仅是代表星辉,是代表整个东韵州。”苏绣接过话头,神色严肃了几分,“凌夜,你对中州盛典了解多少?”
“听说是个高雅的艺术交流会,大家喝喝酒,聊聊天,商业互吹一波。”凌夜随口胡诌。
“交流个屁!”林奇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一脸的不屑,“那是好听的说法,实际上,那就是个斗兽场!是绞肉机!”
林奇身子前倾,语气森然:“每年盛典,名为交流,实为‘斗乐’。五大州的顶级曲爹都会带着自己这一年最得意的作品过去。表面上是互相欣赏,实际上就是把作品往台上一扔——‘来,听听老子的,再看看你们那堆垃圾’。”
“往年都是老赵带着我们去,结果呢?”林奇骂骂咧咧道,“每次都被中州那帮人用什么交响乐、歌剧那一套骑在脸上输出。老子写个摇滚,他们说吵;老子写个民谣,他们说土。这口恶气,咱们东韵州憋了快二十年了!脸都快被打肿了!”
凌夜听明白了。
合着这就是一场鸿门宴,也是一场争夺话语权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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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占据着鄙视链的顶端,俯视着其他四州。
“既然如此,那我更不能去了。”凌夜双手一摊,一脸无辜,“两位前辈这种级别的都搞不定,我一个刚入行的新人,去了岂不是送人头?我这人胆小,怕输,更怕丢人。”
“你怕个球!”林奇瞪着眼,声调拔高。
“你能写出《东风破》,能把古风玩出花来,就说明你小子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中州那帮孙子就怕这种野路子!他们研究了我们几十年,早就把我们的套路摸透了,唯独没见过你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
苏绣也适时劝道:“凌夜,这确实是个风险,但也是机遇,富贵险中求嘛。”
凌夜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风险太大,收益不明,我在东韵州待着挺舒服,当个土皇帝不好吗?何必去那边找不痛快?除非……”
“除非什么?”林奇急了,“你小子别磨磨唧唧的,想要什么直说!只要不是要天上的星星,老子都给你摘!”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既然是去打仗,总得给点军费吧?我想知道,如果我去了,赢了怎么算?输了又怎么算?光画饼可填不饱肚子。”
林奇和苏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