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惨白、双手微微颤抖的叶知秋,又扫了一眼那个端着酒杯当雕塑的李默。
凌夜微微一笑,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李前辈,叶少。”
他礼貌地颔首,语气诚恳得像是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刚才这一段,我稍微加了一点点难度,不知道这个水平……算不算摸到了中州艺术的门槛?”
轰!
这句话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在场所有自诩“高雅”的中州人眼冒金星。
李默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要是放在十分钟前,他还能骂一句狂妄。
但现在,他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叫摸到门槛?
如果这也叫门槛,那在座的百分之九十的人,恐怕连地基都还没挖好!
叶知秋死死盯着凌夜,眼底的骄傲早已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恐惧与不甘的复杂情绪。
他想反驳,想说这只是单纯的快,没有灵魂。
但他张不开嘴。
他比谁都清楚,要达到这种速度且保持音色颗粒分明,需要何等恐怖的天赋。
那是他练了一辈子,都未必能触碰到的禁区。
“咕嘟。”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着。
啪。
啪啪。
啪啪啪啪——!!!
掌声如迟来的海啸,瞬间淹没了整个宴会厅!
林奇猛地跳上沙发,也不管什么形象了,挥舞着拳头嘶吼道:“牛逼!!!”
赵长河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身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今天是真要把中州的天给捅个窟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