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龙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往前迈了半步。
聂锋从旁边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来。”
跳完之后,腿软得站不起来。
旁边的场务问他怕不怕,他说不怕,才三楼,又不是三十楼。
赵亮后来知道了这件事,骂了他整整一个小时。
骂完又蹲在地下室的楼梯口抽了半包烟。
聂锋低下头,重新看向膝盖上的大纲。
他恐高。
但他替别人从三楼跳了下去。
不是因为勇敢。
是因为那个人是跟他一起扛过活儿的兄弟,轮到兄弟了,他没法站在旁边看着。
大纲里那行备注又浮上来——
“他从来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但他把兄弟的命当回事。”
聂锋慢慢合上大纲。
他坐在床边,看着桌上一左一右的两份文件。
左边是合同。
白纸黑字,条款清晰,违约金两千万,竞业禁止六个月。
右边是大纲。
还有那张手写的便签。
聂锋坐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光映在他脸上。
他打开通讯录,拇指慢慢往下滑。
停在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上。
那是今天下午他让小陈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