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笃定。
凌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保温杯壁上点了一下。
有些话他没法说出口。
比如这个故事的分量,早有人替他称过了。
不是他在赌。
是他见过这副牌摊开之后的样子。
“摸金校尉”四个字能刻进多少人的记忆里,他比谁都清楚。
凌夜把保温杯往旁边挪了挪,拿起桌上的剧本。
“还有问题吗?”
韩磊看着他的神情,把剩下的顾虑咽了回去。
“没了。”
另一边,顾飞没废话。
他抽出选景方案,翻到标注着西琼州外景地的那几页,直接从中间折了过去。
“那选景方案不用等西琼州的外景地了,我今天调一版。”
老姜已经从马甲口袋里掏出笔,在面前的纸上划拉起来。
程曦月低头翻文件夹,嘴里嘟囔了一句:“概念图的场景参考得换一批。”
杨琳看着面前这张桌子上的人。
每个人领到指令后,没有一个人追问“这样行不行”,而是直接切入“怎么落地”。
她的目光最终落回凌夜身上。
那天在番茄网办公室,她第一次听到幻音文化要买《鬼吹灯》版权的时候,脑子里蹦出来的词是“冤大头”。
后来在会议室里见他谈笑间逼退五家资本方排队送钱的时候,她把“冤大头”改成了“狠人”。
再后来深渊数字的沈渊打破八年规矩主动上门,她又在“狠人”后面加了两个字——“离谱”。
现在。
她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看着这个端保温杯的男人用三句话拆掉了整个西琼州的封锁线。
杨琳忽然觉得,“底牌”这个词不对。
底牌是有数的。
而这个人身上的东西,她到现在都没摸到边。
这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张牌?
聂锋从头到尾没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在凌夜身上。
会议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