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段里所有被压住的、被藏在诉说语气最底层的东西,在这四句里,全部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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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任何预备。
像一个沉默了很久的人,忽然开口说了一句真话。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台下第四排,一个女观众低下了头。
她的肩膀在抖,一只手捂住了嘴,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衣角。
第七排,一个中年男人仰起头,死死盯着穹顶。
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评审席上。
蒋山的右手从扶手上抬了起来。
五根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怕自己发出声音。
怕自己打扰台上那个人。
旁边,周云平半张着嘴,整个人钉在椅子里,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双总是带着痞笑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
连呼吸都忘了。
黄伯然缓缓闭上了眼。
不是不想看。
是要用耳朵,把这个声音,一个音一个音地刻进记忆里。
赵长河的右手,攥紧了扶手。
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钉在那张纯黑面具上一动不动。
这种语气。
这种把全场高压踩在脚底的松弛。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