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投机取巧。
他就认死理走这一条路,摇滚的字典里就没有“退”这个字。
就算死,也得站着死在最高音上。
主歌第一段,他咬着牙顶了上去。
中音区稳住了。
嗓音粗粝厚重,吉他扫弦跟人声咬合紧密。
直播间弹幕开始刷“火车头回来了”。
副歌。
他拉开架势,胸腔扩张,气息从丹田猛地往上冲。
顶到最高那个音的前一瞬,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但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喉头下意识地收了半分。
那个本该直冲云霄的极高音,在最顶端劈开了一道裂缝。
尾音猛地往下坠,音准偏了将近半个key。
破音了。
演播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火车头僵在原地。
他的手指在麦克风上收死。
直播间弹幕炸了。
“完了完了!火车头崩了!”
“我去……这是被夜行者PUA出后遗症了?”
“夜行者PTSD,实锤了。”
火车头咬着牙把后半段撑了下来,但气势已经散了。
尾音收束的时候,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汗珠顺着面具边缘滴落。
评审席上。
周云平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蒋山端坐不动,目光沉沉。
黄伯然叹了口气,拿起麦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