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第三场还用同样的打法,哪怕换一首更绝的慢歌,评委也能从中扒出线索来。
必须换马甲的材质。
而且要换得粉碎性颠覆。
凌夜坐直身体,放下保温杯。
他握住鼠标点开桌面上的编曲软件。
既然全网都认定我是个只能站桩唱慢歌的老汉。
凌夜盯着屏幕上的音轨。
“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他果断新建了一个工程文件。
敲击键盘。
下一场,他不唱官方话了。
他要用婉转的南炽州方言来演绎。
把那帮人脑子里刚刚建好的固有印象,连根拔起砸个稀巴烂。
刚搭出两个小节的鼓点框架。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
江沐月一头扎了进来。
她连妆都没化,头发胡乱扎着个马尾。
眼眶红得厉害,大步流星直冲到办公桌前。
一本揉得皱巴巴的笔记被她放在凌夜面前的桌面上。
“凌夜老师!”
江沐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对不起!我给您丢人了!”
凌夜刚喝进去的一口茶还没咽下去,被这一声吼震得险些走岔道。
剧烈咳嗽起来。
站在角落整理文件的助理肖雅吓了一跳,赶紧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凌夜扯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勉强压下咳嗽。
江沐月双手死死撑着办公桌边缘。
身体前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技不如人,我认!他唱得确实比我好,我也认!”
她咬着牙,手指抠着桌面。
“但他夜行者凭什么当众侮辱您!凭什么说您教的战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