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道心碎了,我也要扒下他那层面具,看看这老登到底是何方神圣!您等我的好消息。”
嘟嘟嘟。
盲音传来,电话挂断。
凌夜看着退回桌面的手机屏幕,摇了摇头。
整个蓝星乐坛都避之不及的绞肉机,这一个个的,非要上赶着往里送。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
另一边,幻音工作室一号练习室。
重低音音响里播放着一段节奏极快、高低音跨度极大的伴奏。
江沐月套着一件带有黑色印花的大白T恤,头发胡乱挽成一个丸子头。
满头大汗,脸颊憋得通红。
她握着麦克风,闭着眼睛,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刺耳但技巧极高的连续转音。
“啊——咿——哦——”
真音与假音在半个八度之间疯狂横跳,音节极度密集。
连续整整四个小时的高压输出。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伴奏停止。
江沐月双腿一软,像条脱水的咸鱼一样,“吧唧”一声直挺挺地平瘫在浅色的木地板上,四仰八叉。
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进脖子里,T恤领口湿了一大片。
旁边的助理心疼得脸都皱在一起了,赶紧端着一杯冰水跑过去,递过一条温热的纯棉毛巾垫在她脖子下面。
“沐月姐,歇会吧。”
助理蹲在旁边,声音发急。
“你这都连着转了四个小时了,再这么练下去,嗓子直接就劈了。”
江沐月没有接毛巾。
安静了片刻,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板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一把抓过助理手里的冰水瓶,仰起头,“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
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去,江沐月眼底的战意瞬间点燃。
她大步冲到巨大落地镜前,盯着披头散发的自己,毫不犹豫地将右手狠狠握成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