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凯戴着头套,出现在舞台上。
他径直走到舞台中央,拉过一张高脚凳坐下。
伸手调整好麦克风的角度。
演播厅的灯光骤暗。
一束静谧的追光将他笼罩。
指腹拨动琴弦,极其干净的吉他和弦流淌而出,没有一丝多余的杂音。
薛凯凑近麦克风,低沉沙哑的嗓音传遍全场。
这是一首走心的民谣。
他唱得极稳,也极度深情。
一个中年男人在岁月长河里的不甘、妥协与挣扎,全被他揉碎在每一个叹息般的咬字里。
吉他指法看似朴素,但每一次和弦的转位和走向,都透着千锤百炼后的从容。
那是将技巧彻底融进骨血后的肌肉记忆,不给后浪留半点逾越的缝隙。
这是用半生阅历打磨出来的本能。
前排的几名女观众默默从包里翻出纸巾,眼眶通红。
歌曲进入尾声。
最后一句歌词在空气中渐渐散去。
所有人都以为曲终。
薛凯突然抬起头。
紧接着,一段长达一分半钟的吉他尾奏Solo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宁静!
他的左手在指板上化作残影,扫弦、滑音、击弦一气呵成。
指骨重重叩击在原木面板上,沉闷的敲击声混着尖锐的泛音,硬生生将一把不插电的木吉他,劈砍出了千军万马厮杀的悲壮气势。
最后一个旋律停止。
薛凯坐在高脚凳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不是体力的消耗,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脱力。
全场爆发出掀翻穹顶的掌声。
评委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