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美式是吧?那您怎么解释您今晚坐在钢琴前的那个动作!”
她伸出手,在空气里用力戳了几下。
“单手插兜,身体后仰,手指敲琴盖!这频率,这姿势,跟我们老板一模一样!”
越说越快,胸口剧烈起伏。
“还有台上那句挺跌份儿的!”
“您这理直气壮看不起人的调调,这毒舌的劲儿,全天下我就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她死死盯着那张面具,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您敢不敢摘了面具,让我看一眼!”
凌夜看着眼前这个认准了猎物死咬不放的傻徒弟,面具下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细节抓得挺准,逻辑盘得挺溜。
可惜,选错对手了。
凌夜没退半步。
反而微微前倾,把大前辈的威压毫不保留地压了下来。
“看一眼?”
冷笑出声,沙哑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想让老夫破例掀面具?恐怕你还不够格。”
江沐月脸色一白。
凌夜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机会,抬手在空中随意划了一下。
“有空在这地库里堵人乱认师父,不如回去好好听听你今天第一轮唱的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前奏八度和弦砸得像拆迁队,拍子碎得一塌糊涂。”
“真假音切得跟拖拉机换挡似的,声区全断了。”
“最离谱的是最后那句拉长音——气息抖成筛糠就算了,最后半个调飘到外太空去了。”
他每说一句,江沐月的脸就红一分。
“也就是老夫今天心情好,没在台上直接点你的名。”
“就你这漏风的肺活量,还在这跟我盘逻辑?”
凌夜站直身子,冷冷丢下最后一句。
“回去多练练基本功,丢人现眼。”
这一套连招砸下来,江沐月直接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