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玥的脚步顿了一下。
回字纹的勾角方向是逆时针的。
逆时针回字纹,是古代铜镜的典型特征。
她嗓子里那句准备好的“粗制滥造”,硬生生卡在了半路。
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
“道具组!”
凌夜站在布景区的东南角,手里攥着一只对讲机,另一只手指着地面上一排黄铜烛台。
“这排蜡烛怎么摆的?”
他的语气不算凶,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原着写得清清楚楚——烛台距棺角三步,烛焰高不过膝,你量量你这个距离,差半步。”
道具组的小哥从角落里探出头,脸上写满了委屈。
“凌导,半步影响大吗——”
“影响大不大你问书里的粽子去。”
凌夜把对讲机往腰上一别。
“这段书粉截图考据过不下八遍,你要是摆错了,不用等我说,弹幕会把你喷死。”
道具小哥缩了缩脖子,蹲下去量距离了。
秦诗玥站在监视器后面,一动没动。
她看着凌夜的背影。
这个人刚才说的那段,她太熟了。
“秦小姐。”
凌夜的声音忽然转了方向。
他没回头。
对讲机里三分钟前报过来的那个车牌号,他记着。
右手从监视器旁边的折叠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手臂往身后一伸。
递给她的。
秦诗玥的步子停在原地。
她接过水。
“凌导好记性。”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语调是那种典型的世家大小姐式客气,礼数到位,但距离也到位。
“见过一面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