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靠在沙发里,看着屏幕里大汗淋漓的守梦人。
“第四段副歌升Key,喉位强行上提,声带边缘明显漏气。”
凌夜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再这么透支下去,不用三年,这副嗓子就该报废了。”
狂躁的余温还在演播厅内肆虐。
观众席上交头接耳,嘈杂不堪,甚至还有人在兴奋地大喊“再来一首”。
主持人走上台,试图用麦克风压住底下的嘈杂:
“感谢废墟守梦人老师的炸裂舞台!”
“大家稍微平复一下情绪……接下来,有请第一战队,一把生锈的破木吉他!”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台下“再来一首”的声浪淹没。
灯光骤暗。
通道里,薛凯抱着一把木吉他,步伐沉稳地走到舞台正中央。
他伸手将一旁的木质高脚凳轻轻拉到身前,随后安静地坐了下来。
台下的嘈杂声依然没有停歇,刚才被重金属点燃的兴奋感,让观众很难立刻静下心来面对这样一个寡淡的开场。
薛凯对台下的喧闹充耳不闻。
他低着头,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一束干净的暖黄色追光从头顶垂落,将他略显孤单的背影笼罩在光晕里。
下一秒。
粗糙的指尖搭上琴弦。
“铮——”
一声干净、质朴的扫弦声,顺着收音设备流淌而出。
但就是这干瘪的一声,毫无预兆地砸进了沸腾的演播厅。
燥热、浮夸的空气,被这声吉他硬生生切断。
薛凯微微前倾,贴近麦克风。
沙哑、带着浓重颗粒感的沧桑嗓音,缓缓散开。
“那年秋天的风,吹不散满街的落叶……”
没有炫技,没有华丽的转音。
他的发声甚至有些随性。
坐在高脚凳上,平淡地开始讲述一段关于遗憾与错过的老故事。
仅仅四句主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