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凯的手掌轻轻覆在琴弦上,压住了所有的余音。
演播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五秒。
足足十几秒的时间里,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隐约压抑的抽泣声,和几下极轻的吸鼻子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评委席上,蒋山拿过麦克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叫高级?”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传遍全场。
“不用吼,不用炸,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炫技!”
他伸手指向舞台上的薛凯,语气斩钉截铁。
“一把吉他,一个人,把故事唱进人的骨头缝里!”
“这才是直击灵魂的声音!”
赵长河紧跟着拿起麦克风,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激动。
“大道至简!”
“刚才那首重金属,听得我耳朵疼。”
“但你这首歌,听得我心疼。”
“音乐的本质是共情,不是噪音比赛!”
短暂的死寂与点评过后。
前排的观众默默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尖叫,只是红着眼眶,用力地鼓掌。
紧接着,中间的观众站了起来。
后排的观众也站了起来。
五百名大众评审,几乎全场起立。
掌声如潮水般绵延不绝,没有疯狂的呼喊,却透着一种最纯粹的敬意。
第二战队休息室内。
废墟守梦人死死捏紧了拳头。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些刚才还跟着自己疯魔甩头、现在却为一把吉他流泪的观众,面具下的脸涨得通红。
主持人走上舞台,揉了揉鼻子,声音里带着没压住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