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明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马晓红的全身,也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她想起自己为了前途差点妥协,想起陈光明为了保护她动手打人,想起陈光明宁愿拒绝县委的安排、承担处分,也不愿意为了大局牺牲她的尊严。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愧疚——是她给陈光明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现在还让陈光明因为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或许,是我应该做决断的时候了。。。。。。”马晓红紧咬着嘴唇,思索片刻,毅然决然地走了。
陈光明在房间里踱着步,思考着当前的形势。现在看来,来自省里和市里的压力,已经让县里顶不住了。
陈光明又想到,既然杨涛的告状信到了省里,秦向阳必然会看到,干脆早早给丁之英打个电话,说明情况,省得让她担心。
但陈光明打了丁之英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打秦向阳的,也是如此。
陈光明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丁之英和秦向阳正在从省城到京城的飞机上。
飞机落地后,丁之英和秦向阳便向外走去,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几名相关随行人员。
此次来京,秦向阳是来参加国家防灾减灾救灾委员会会议,丁之英很久没回京了,便和他一起回来。
东海省驻京办主任胡春生已经在等着秦向阳,见面刚寒暄了几句,一个体格健壮的中年男子便走了过来。
秦向阳见了,很是惊讶,问道,“曲大哥,你怎么来了?”
这位曲大哥,便是丁老爷子的司机曲宁方。
曲宁方恭恭敬敬地道,“丁主任,秦省长,丁老吩咐,请您和秦省长先过去一趟。”
丁之英与秦向阳对看了一眼,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要先见他们。
秦向阳便对胡春生道,“你把他们送去酒店,我回家一趟,再去和你们会合。”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那幢四合院。秦向阳与丁之英下车,风儿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二人径直步入中堂。
一抬眼,秦向阳便看见丁义正端坐在堂中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老人身着一件藏青色绸缎唐装,脊背挺直如松,双手沉沉按着乌木拐杖,拐杖底端的铜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面色肃穆如铸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权柄的威压。
旁边坐着三人,正是三位大舅哥,丁之华、丁之荣、丁之盛。
秦向阳心头猛地咯噔一下,脚步下意识地慢了半拍,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几分。
丁之英将丈夫的局促尽收眼底,她没有作声,只快步上前半步,侧身轻轻挡在秦向阳身前,率先开口打破沉寂:“爸,向阳这次来京城开会,我们家还没回呢,您就把我们叫回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丁义正闷声咳嗽了一声,他缓缓抬眼,那双历经风雨洗礼的眸子,依旧是当年纵横捭阖的龙睛虎眼,不怒自威,目光如两道冷箭,直直射向秦向阳:
“向阳,我当初力排众议,让你去东海省任常务副省长,你可还记得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