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学春的指尖在红木会议桌沿轻轻一叩,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座众人,字字带着逼问:
“如果阮东方不适合明州开发区的位置,那么谁适合?我倒想听听,各位心里头藏着的贤达才俊,都是何方神圣。”
这话里的火气与倨傲明晃晃的,任谁都听得出,他是铁了心要护着阮东方,更是没把五人小组的议事规矩放在眼里。
史青山既然挑起了冲突,就不能后退,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接话。
“贾主席,干部任用的事,规矩摆在这的——先是五人小组内部先议出个初步章程,后续总归是要上县委常委会集体研究的。这个流程,您是老组织出身,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
这话没说透,可弦外之音再明白不过:
你贾学春既非五人小组成员,如今也不是县委常委,本就没资格插手这轮酝酿,更没理由逼着众人当众交底。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既然你褪去了凤凰那身毛,就老老实实蹲鸡窝里养老,别掺全我们的事了。。。。。。
贾学春听罢,嘴角陡然扯出一抹冷硬的笑,他抬眼扫过整桌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列席位置的王建军身上。
王建军,是唯一没有质疑贾学春的人了。
王建军之所以不说话,并非因为他只是列席的身份,还因为贾学春是他仕途成长中的“贵人”。
贾学春决定从王建军这里突破。
“建军,你现在是常务副县长了。想当年我干组织部长的时候,你还是个科长吧?”
王建军不明白贾学春为什么有此一问,但他知道,贾学春这是要把他牵连到这场冲突当中了。
很显然,在场的人当中,柏明和刘忠义都是上面派下来的,和贾学春毫无瓜葛,丁一和包存顺是一二把手,他又不能太托大。
而史青山和贾学春的死对头,只有王建军,算是沾过贾学春的恩泽。
但王建军不可能承认这场恩泽,如果承认了,那就要站队贾学春了!
所以王建军先端起青瓷茶杯抿了口茶,借着抬杯的动作压了压心头的局促,语气尽量平和:
“贾主席,当年我还是个科长,那时您就是组织部长了!我走到现在副处级的位置上,非常感谢组织的提拔呀!”
王建军的话很明白,贾主席,虽然提拔我的时候,你是组织部长,可我感激的是组织,不是你个人!
见王建军巧妙地堵死了自己的话,贾学春却不恼怒,而是淡淡笑道:
“那我接下来说的话,建军你不要不喜欢听。”
他的语气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刻意的质问:
“既然是五人小组会议,规矩森严,那我倒想问问,为什么今天在场的,却是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