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等人刚踏进房间,酒气、香水味和荷尔蒙气息,便扑面而来。
贾学春端坐椅上,神色倨傲;阮东方站在一旁,满脸悲愤,眼眶通红;牛莉则靠在墙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眼神飘忽。
那张宽大的床上,鼓着一个人形,被子从头蒙到脚,一动不动,像一截僵硬的木头。
“丁书记、包县长,你们可来了!”
贾学春站起身,伸手一指床上的身影,又指了指一旁的牛莉,“就是床上这个人,把莉莉给糟蹋了!”
阮东方也立刻凑了上来,抓着丁一的胳膊,声音哽咽,一副深受重创的模样:
“丁书记,您可得为我作主啊!我好好的老婆,竟然被人欺负,这个人……这个人就是陈光明啊!”
丁一皱着眉,用力甩开阮东方的手,目光投向牛莉,语气严厉:“牛莉,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存顺、王建军、刘忠义、柏明四人也紧紧盯着牛莉,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忐忑——他们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希望床上的人不是陈光明。
牛莉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呜咽着,一字一顿地说道:“床上的人,就是陈光明。”
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丁一如遭雷击,浑身一僵,眼神里的侥幸彻底被绝望取代。他扶住了墙边的桌子,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彻底完了……怎么真的是他……”
“这可怎么和市领导交代。。。。。。”
“刚推荐他当副县长,转眼就成了强奸犯。。。。。。”
就在几人手足无措、满心绝望的时候,房间里的“表演”,正式拉开了序幕。
首先发难的是阮东方。他猛地转过身,指着床上的身影,声嘶力竭地痛骂起来,语气里满是悲愤与屈辱:
“陈光明!你这个畜生!我拿你当同事,敬重你、配合你,你竟然明目张胆强奸我老婆!你还是人吗?”
“丁书记、包县长,你们快下令,把这个衣冠禽兽抓起来,严厉处置,还我和我老婆一个公道!”
他一边骂,一边眼眶通红,甚至还抹了抹眼泪,一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深受打击的模样,演得绘声绘色,仿佛真的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眼见丁一等人没有反应,他又“噗通”一声,给丁一跪下:“各位领导,求你们了,一定要为我作主啊!我阮东方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怎么就遇上这样的事……”
贾学春也上前一步,语气强势,步步紧逼:“丁书记、包县长,这事性质极其恶劣!”
“陈光明身为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身为领导干部,竟然做出这样伤风败俗、违背伦理、违法犯罪的事,强奸同事的妻子!严重败坏了我们明州县干部队伍的形象,影响极其恶劣!”
“我请求你们,立刻下令,把陈光明抓起来,移交司法机关,严肃审讯、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否则,不仅我不答应,老百姓也不会答应,到时候,我就直接向市委反映情况,问问市委领导,这样的干部,该不该留!”
贾学春的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他算准了丁一不敢把事情闹到市委,算准了他们会迫于压力,处置陈光明。
他也算准了,丁一等人,肯定要保陈光明。既然要保陈光明无事,那就得放些筹码出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