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明不由得感慨,贾学春这种人,一碰到烫手山芋,立马住进医院,这病来得比消息还快。别人迎难而上,他迎难住院,本事全用在躲事上。
门轻轻推开,管培着嘿嘿笑道,“贾主席,陈县长来看您了。。。。。。”
郑强一见是陈光明,握着棋子的手猛地一滞,慌忙起身,脸上堆着尴尬又拘谨的笑:“陈、陈副县长……您来了。”
贾学春头也没抬,指尖捻着一枚黑子,轻轻落下,语气淡如水:“陈副县长来了?”
陈光明上前几步,走到贾学春床头,“年前贾主席就身体不好,也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了,我来看看。”
“不过贾主席,既然身体欠安,就应该好好休养,你养病期间还不忘工作,真是难得啊!”陈光明看到床头柜子上,摆着一些材料,最上面就是宋丽那份针对【明州县工作要点】的意见稿。
面对陈光明的挖苦,贾学春呵呵笑道:“呵呵,昨天宋书记来看过我,很关心我的身体。我这把老骨头,就不用陈副县长惦记着了吧!”
贾学春虽然嘴上挺硬,但话语间已经露出求和的意思,先用宋丽来压陈光明,又说不用陈光明掂记着,话中隐含放过他的意思。
陈光明哪肯放过贾学春,他面不改色地道,“贾主席,我这个人,是属刺猬的——碰一下记一辈子。而且口袋里揣着算盘——一笔一笔记得清。有些帐可以算了,但有些帐,却是没法算。。。。。。”
“几天不见,年前还是个小科长,年后就沐猴而冠,成了副县长了,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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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学春冷笑过后,指了指一边的椅子,“坐吧。既然来了,敢不敢陪我下一局?”
郑强立刻如蒙大赦,连忙把位置让给陈光明,自己退到窗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心里早敲起了鼓——这哪是探病,分明是上门收官。
陈光明也不打怵,从容落座,两人猜子,陈光明先行,落子沉稳,不躁不贪。
贾学春则棋风刁钻,专走险棋,几次想搅乱中盘,都被陈光明轻描淡写化解。
郑强和马健等人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棋盘上,贾学春的棋看似占地广阔,实则断点密布,气眼不足,全靠四处逃窜苟活;而陈光明步步为营,厚势已成,只等最后一击。
贾学春盯着棋盘,忽然冷笑一声:“陈县长棋风倒是端正,只可惜,官场不是棋盘,光走正道,活不久。”
陈光明指尖一落,白子恰好点在贾学春一条大龙的要害上。“贾主席,你这条大龙,没气了。”
贾学春脸色骤然一沉:“不过是局部得利,我在中腹尚有伏兵,未必不能扳龙头,反杀你一片。”
“扳龙头也要看有没有气。”陈光明语气平静,“你外势已破,眼位不全,再挣扎,也只是勉强延气。”
郑强听得心脏怦怦直跳——这哪是评棋,分明是在说贾学春大势已去。他不敢插话,只假装整理衣角,耳朵却竖得老高。
“那你说,这棋,我怎么才能活?”
“活不了了,只有一个法子,您老不再下棋就是。”
贾学春沉思了一会儿,抬头对郑强道:“你们先出去,我和陈副县长说点工作上的事。”
郑强、马健等人松了一口气,赶紧出去了。贾学春重重一按棋子,声音冷了下来:“你是来逼我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