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还是太嫩了。你以为你运筹帷幄,你以为你步步为营,结果呢?被人当面摆了一道,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你不是很行吗?不是很有手段吗?现在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了吧。
同样看着陈光明,贾学春更是如沐春风,差点咧嘴大笑。
他开心之余,在本子上唰唰写下两句词:
小小寰球,有几个苍蝇碰壁。嗡嗡叫,几声凄厉,几声抽泣。蚂蚁缘槐夸大国,蚍蜉撼树谈何易。
陈光明呀陈光明,你就是那碰壁的苍蝇,缘槐的蚂蚁,撼树的蚍蜉,你太不自量力了!
见全场无人支持,宋丽咳嗽了一声,“光明同志的提案很好,医疗腐败,必须要反,但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既然大家不赞成,那以后再说。休息十分钟。”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光明几乎是强忍着摔门而去的冲动,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几步走到办公桌前,一眼看见杯里还剩大半杯凉茶,冰凉的茶水泛着淡淡的褐色。他二话不说,端起杯子,仰头就往喉咙里灌。
咕咚、咕咚、咕咚——
大口大口的凉茶滑过食道,带着刺骨的凉意,硬生生压下那股快要冲破胸膛的怒火。一杯饮尽,他重重把杯子顿在桌上。
“特么的……”
他低低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最毒妇人心。
这句话,以前只当是一句气话,一句坊间的牢骚,可今天,他才算真正体会到其中的分量。
他一直以为,包存顺那种老狐狸,才是官场里最难缠的对手,阴险、圆滑、步步为营。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宋丽比包存顺更可怕,更难对付。
包存顺的坏,写在脸上,藏在算计里,你至少有所防备。
而宋丽的狠,藏在温和的面孔下,埋在不动声色的沉默里。她不吵不闹,不指责不攻击,只用一个最轻巧的弃权、一个最无声的态度,就把陈光明之前的努力,全部击得粉碎。
陈光明缓缓坐在椅子上,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宋丽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县委书记。
一个女人,能在错综复杂的县级政坛里,一步步走到县委书记这个位置,坐镇一方,执掌大权,如果没有超乎常人的城府、手腕与狠心,怎么可能站得稳、坐得牢?
在她这里,性别从来不是弱点,更不是软肋。
在权力场上,她首先是一名官员,是一个政客,然后才是一个女人。
情感、交情、承诺……在她的政治考量里,都只是可以随时舍弃的筹码。
陈光明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锐利。
宋丽呀宋丽,你真是太小看我了。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贾学春,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常委会。。。。。。还有后半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