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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宫闱中,零星的几点烛火犹如星光。
在那看不见的黑暗之中,却是无数紧绷着神经,披坚执锐的甲士。
床榻上,李隆基面如金纸,声音有些虚浮。
他看向身旁的太子李亨:“昭远,来了吗?”
“儿臣已派人前去通知,想必快来了。”
李亨低着头,表情复杂。
李隆基抓住了李亨的手腕:“大丈夫该当机立断,虽说陈公之举,让我大唐强盛更甚从前,但你要懂得制衡的道理,朝堂上,永远不能有人盖过皇帝的声音。”
“儿臣,知道了。”李亨眼神变得坚定。
“知道便好,但若真有一能臣,如当年孔明之于阿斗,你重用他又何妨?”
李隆基回想起过往一些事:“朕大限将至,也只能借着这个由头,再帮你试上一试。”
父子二人正说话间。
门外传来通报。
未过多久,陈昭远来到床榻之前,微微欠身:“陛下。”
“陈公多日未曾出现在朝堂,可是身体抱恙?”李隆基轻笑起来。
陈昭远微微皱眉:“比起臣,陛下的身体似乎更加。。。。。”
他听出了李隆基的弦外之音。
而今大唐正值盛况,即便有一个如同当年阿斗那样平庸的皇帝,也能保证长盛不衰。
现在召见自己,明显不是为了托孤而来。
李隆基摆了摆手:“无妨,朕的身体,朕自己知晓,只是这人老了,就难免听信一些谗言。”
他眸光带笑,似是玩笑半是真心:“我听闻,如今坊间百姓,无不赞颂昭远功德,单是创办学宫一件事,便让昭远有了再世圣人的称号。”
陈昭远却是微微一笑:“此事,臣也有所耳闻,但若论起功德,怕还是非陛下莫属,若非陛下同意创办学宫,大兴科举,或许大唐而今也没有这般盛况。”
他微微拱手:“与臣这虚名比起来,陛下才是当之无愧的贤明之君。”
李隆基却是愣了,而后深吸口气:“昭远,你变了,先前的你可没有这般圆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