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沉默了许久,他才慢慢开口。
“回恩师的话,不太好,自我上次落榜之后,便想到恩师所说的知行相和,想要出去走走看看。”
他的声音十分沉重。
“虽名落孙山,但以我的学问自诩不下于当朝名流,无论诗词歌赋,亦是治国策论,都可上的台面,可这一路所见所闻,却是让弟子深感无力和疑惑,于是便前来拜见,请恩师解惑。”
说到此处,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陈知行。
“还请恩师屏退其他人,接下来弟子的话,可能有些大逆不道。”
说着,黄巢又是深深一拜。
陈默之微微皱起眉,却摆了摆手:“无妨,他是吾儿知行,你有疑惑,尽管说便是,我陈家虽说如今衰弱,但也不是什么需要谨言慎行之地。”
“原来是恩师之子。。。。。。”黄巢与陈知行打了个招呼,旋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自始皇帝言‘受命于天’后,历代皇帝便是天地之尊,人人敬之,甚至最遥远的村落,哪怕是孩童,听闻皇帝名号,都是心生崇敬。”
“但我归来长安之时,却听闻几个老者言,当今朝堂满是猪狗,蛇鼠一窝,此何解?”
他话音落下,书房中一时静默无声。
陈默之皱起眉,闭着眼。
这个问题,他并不知道怎么回答。
百姓因何崇敬皇帝?是君权天授?
并非只是这么简单。
一位皇帝被世人称颂,即便孩童听闻也心生崇敬,那是因为其人所施行的政策为世人带来了更加优质的生活。
人的需求是无限的,但却有着一个底线,那便是温饱。
简而言之,能够给百姓带来温饱的皇帝,就足以值得被百姓赞颂。
即便略有失误,但若所作所为乃是利国利民之事,即便劳民伤财也能被后人称赞。
可当朝者被唤做猪狗,这已经不是态度的问题了。
而是大唐这个庞大政权,随时随地都会瓦解。
恰巧如同那大泽乡中响起的一声怒吼。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当百姓生存的底线都无法被满足,那能做的也只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