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陛下明鉴!”
朱元璋负手而立:
“爱卿此言,朕不是不知。”
“可大公主自幼与朕失散,舐犊之情未有半分,今加礼数,虽因出嫁,亦为补偿。”
“爱卿也是人父,又追随朕多年,昨日东华门华盖殿历历在目,百官皆泣,爱卿当真忍心?”
吕昶面露凄然:
“臣追随陛下多年,虽比不得韩国公诚意伯呕心沥血,但也自认尽忠职守。”
“陛下昨日那般对臣,已无半点君臣情谊,今日又召臣进宫委任这般,难道老臣是为了受此屈辱,才追随您多年的吗?”
朱元璋双眼微眯:
“先生这般说话,是在问罪于咱吗?”
吕昶毫不犹豫道:
“陛下昨日在华盖殿当众赐大驸马金算盘,虽未明言,可庙堂皆知您意,既如此,陛下何不让大驸马负责此事?”
“看来陛下也明白,大婚如此铺张,必定朝野震怒,天下生怨。”
“大驸马若负责此事,英名必被此事所累,可老臣何错之有?”
“为大明忠心耿耿一生,换来的就是为大驸马受过吗?”
此话一出,陈洪才明白。
他原以为吕昶只是因为大婚铺张才如此不要命,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原因!
怪不得户部尚书一进来,皇帝就谈感情,为昨日的态度找补一番,刚才还不生气,还赐座,那是,都让人背锅了还不对人家友好点?
可知道和说出来永远是两码事,朱元璋不要面子的吗?
“十五年啊,人生有多少个十五年呢?”
“陈洪,什么时辰了?”
“巳时了陛下。”
朱元璋微微颔首,然后无奈的看着吕昶道:
“先生,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来人,将吕昶推出午门,午时三刻一到,立即斩首!”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吕昶面色一肃,御书房的大门被赵二虎推开之际,他伸出手将头上的官帽取下,朝朱元璋拱手一拜,没等赵二虎有所动作,就站起身朝午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