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绝望的看着李善长,是啊,谁会相信他?
就算相信,他胡惟庸就罪不至死了?
可胡惟庸不明白,这事跟他的恩师有什么关系?
“恩师,您放心,学生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牵连到您的!”
说完这句话,胡惟庸就从地上站起,朝蒋瓛恭恭敬敬一拱手:
“蒋副统领,请转告大驸马,胡惟庸死不足惜,可恩师为大明呕心沥血半生,他不能因为收了我这个丧尽天良的学生,就惨遭株连呀!”
“所以请大驸马无论如何,都要保全我朝的韩国公。”
蒋瓛轻蔑的看着胡惟庸: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大驸马做事?”
胡惟庸面色一肃,当即道:
“这怎能是我教大驸马做事?”
“公理便是如此不是吗?”
“我胡惟庸犯了错,为什么要牵连韩国公?难道就因为韩国公是我的老师吗?”
“那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天下臣民皆是他的子民,子不教,父之过,要论诛连,陛下又该当何罪?”
“仓啷”一声响,胡惟庸话音刚落,一把锋利的钢刀就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蒋瓛有点看不懂了:
“胡惟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还嫌自己的罪过不够大吗?”
胡惟庸上前一步,任由锋利的钢刀从他的肩膀上擦过:
“我不能对不起我的老师!”
“我只知道我不能对不起我的老师!”
“我是说了一些大不敬的话,可这些话,何尝不是希望陛下不要对不起他的功臣?”
“反倒是你蒋瓛,你才是什么都不明白的那个人。”
“你真的知道我恩师是什么人吗?你真的知道我恩师和陛下曾经一起经历过什么吗?”
“怎么可以就因为我,就忘记那些同甘共苦的岁月,忘记最初的理想,忘记始终陪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呢?”
蒋瓛沉默了,其实御前侍卫统领怎么会不明白?
每个人都明白,只是没办法代入而已。
人们总是在说,你轻轻翻过的一页史书,便是这个人波澜壮阔的一生!
可人们真的了解这个人波澜壮阔的一生吗?
朱元璋用了十六年得到天下,对人们而言,十六年只是三个字,可对朱元璋而言,那真是十六年的岁月。